妙笔文学网 - 历史军事 - 玲珑曲 - 102|滥用私刑

102|滥用私刑[第1页/共3页]

不知不觉间,桌上已有了五六个纸团。

天子对着她是没有一点架子的,把本身一天的日程跟她详细讲了讲,如何访问大臣,如何商讨朝政,如何批阅奏章。

“侄儿亲得过爹娘么?”皇后毫不包涵的诘责:“我爹我娘偌大年纪,为了这浑小子不在都城纳福,住在桂庄那偏僻之地,最该心疼的人是我吧?”

这天常绪带的人手未几,被狼狈的摈除了出去。

蒋氏拿帕子掩住面孔,呜哭泣咽的抽泣不休。

“这么做不是逼着爹承诺么?”常绪非常踌躇。

外祖父嘴角缓缓勾起,用探听的目光看了周王两眼,道:“常讷那小子担水得挑上半天,外祖父闲着也是闲着,给你讲些陈年旧事听听吧。小三子,你听了只当是消遣便可。”

她当年大抵也是位美人,不过,现在看上去真的是很浅显,乃至脸孔间另有些刻薄之意。

周王被天子骂的没话说,拿出扇子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没摇两下,就被天子拿过来,照他肩上狠狠敲了两敲。

“礼部制定的鲁王婚仪,我细心看了看,聘礼比元妃少两成。”静太妃提起这件事,语气中很有些不满,“鲁王聘的虽是继妃,秦氏倒是名将之女,还是酌情增加,方是正理。”

“不可啦,胜春,除非是你表妹小巧,其他的人你不成以奉告他们的。”

“真会哄孩子。”皇后和周王看在眼里,对天子陛下都佩服的很。

蒋氏大惊,“彼苍白日的,竟然有匪贼!”

出了殿门,被阳光一照,她精力有些恍忽。陈王,方才皇后一字一顿的提到陈王,她……她也晓得当年的事么?但是已经那么长远了啊,如何还会有人记得呢?

蒋氏再三赔罪,见皇后不再提夺去常讷世子之位,才算是放下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不说了,不说了。”外祖父乐呵呵,“你小时候不爱在宫里呆着,三天两端的到楚国公府小住,你那些童言童语,外祖父记得的,比你爹你娘记得的还要多,提及来能说三天三夜!不说了,这些话外祖父都攒着,等你将来娶妻生子,和亲家说去。”

“父亲这是跟我练兵么?”常绪内心这个迷惑,就别提了。

周王沉默半晌,慢吞吞的说道:“我娘让我奉告您,她想您了,让您归去看她。”

他写了半张纸,拿起来细心看了看,脸上现出烦恼之色,揉了揉,揉成一个纸团,顺手扔在一旁。

他面前仿佛呈现外祖父和喻老太爷坐在树下喝茶聊天下棋的景象……

---

又写了几行字,正写着,感觉不对劲,又揉掉了。

周王俄然回过了身。

“爹,明天您忙甚么了?”永宁公主甜甜笑着,问着她的天子爹。

蒋氏更加不放心,和常绪筹议了,次日多带人手又来。快到桂庄的时候,又冲出一队人马,二话不说闷头便打,这对不利的伉俪又被赶跑了。

蒋氏不敢违背,坐回到椅子上,陪皇后说了几句家常。

皇后暖和道:“太妃也晓得,亲王婚仪向出处礼部制定,陛下御批……”

“小三子你也晓得,先帝内宠甚多,留下诸多位太妃。”皇后歉意的对周王说道:“静太妃明个儿大抵还会来,鲁王不是定了秦家的女人为继妃么,她总觉着以秦家女人这身份,平常亲王继妃的聘礼太委曲了,起码得依着元妃的规格来;淑太妃想为娘家侄子要个世袭千户;贤太妃身子不好,要请医延药;单是这些位太妃,娘明天便要打起精力对付……”

外祖父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浓,促狭的眨眨眼睛,“瞧瞧外祖父,老了就是老了,说话胡涂。你喜好的小女人才不过金钗之年,尚未及笄,这生儿育女的事现在和你说,忒早了些。”

“但是,讷儿在刻苦啊。”蒋氏泪如雨下,“他才多大?白日做苦工,早晨读书,孩子不得累出个好歹来?我们但是一个儿子,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他拿着扇子又作势欲打,周王捧首逃窜,天子对劲,纵声大笑。

常绪苦笑,“甚么匪贼,那是父亲的部下。”

“唉,已经及笄的女孩儿有很多,恰好朕的三郎全数看不上眼;他看上眼的那位呢,年纪又实在太小了一点,还要等上三四年。”天子不由的叹了一声。

永宁公主年幼,累了大半天,感觉困乏,早早的便回到清云殿安息。

她说这话的本意应当不是挑衅-----她是先帝留下来的妃子,只要鲁王一个亲生儿子,鲁王才具平平,在朝中并无权势,以她的身份,以鲁王的才调,这母子俩哪够资格挑衅皇后-----或许她实在是想阿谀皇后的,但是措词不当,话说出来并不好听。

周王趁秘密求回顺天府,“一则我该回了,二则能够照顾外祖父外祖母。”

周王耳朵根子都红了。

皇后听的非常希奇。

“嗯,晓得了。”

又坐了会儿,蒋氏也就告别了。

外祖父脸上的笑容垂垂隐去,深深看着周王,“旧事固然沉痛,但是,你应当晓得。”

“没求到情面,反而挨了顿骂!”蒋氏回到建国公府以后,越想越窝火。

皇后很伤怀,天子虚揽着她的腰,柔声安抚。

静太妃真的又来求见,盛装打扮,坐在坤宁宫的偏殿,把即将成为鲁王继妃的益州将军之女秦诗明夸得天花乱坠,“……面貌既佳,操行又好,万里挑一的好女人。”

他这喃喃的声音固然很低,但是周王耳朵太好使,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唉,我这几天还得忙活着,替讷儿把那家的女孩儿聘下来。”蒋氏忍不住感喟,“皇后您还记得吧?就是跳了河没死成的那位。我原想着,这事是咱家理亏,重重的赔上一笔钱,让那女孩儿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对得起她了。谁知那家人不要钱,我把银子一加再加,也不肯要!实在讷儿也没把她如何着,就是摸了她两把,不疼不痒的。她爹、她哥都是秀才,读书读傻了,断念眼儿,非说她名节已被讷儿坏了,要讷儿娶了她。这女孩儿也是普通无二的设法,要么嫁了讷儿,要么就剪了头发做姑子。您想想,建国公府世子如何能娶个秀才家的女孩儿为妻呢?真要嫁过来,最多是个姨娘,对不对?”

蒋氏伸谢站起来,愁眉苦脸的坐在了宫女搬过来的椅子上。

建国公府和楚国公府本来是合在一处的,厥后,中间修了条野生河,有两座桥可供来往。

周王和永宁公主归去的时候,带了些外祖父亲手种的蔬菜,外祖母亲手烙的饼。

“起来吧,坐着说话。”皇后号令,“姑嫂之间,不必太生份了。”

“帝王之尊,滥用私刑!”周王指责他爹。

周王无语看了本身这对无良父母半晌,行了个礼,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他伸手拍拍周王的肩,一脸对劲,“乖孙子,你今后娶了王妃,要生儿子,也要生闺女,晓得么?闺女比儿子知心!”

天子把她狠狠的嘉奖了一通,“朕的小公主真是冰雪聪明,闻一知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