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算账(下)[第1页/共2页]
见林晚看过来,朱七早坐直了身子,闻言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恭敬地跟林晚行了一礼,这才朗声道:“回夫人话。南边的两处酒楼,一处在扬州府,一处在金陵。本年进项一共一万余两银子。扬州府的酒楼本年未出新酒,来往客人与往年持平,刨去各项开支,进项约有六千两银子;金陵那边酒楼浩繁,一条街上又新开了几家酒楼,是以进项只四千余两。”
卢平神采安静,带着丝暖和的笑意,在世人的谛视和期盼中总算站起了身,朝林晚长揖着拱手道:“北边的大掌柜都过来了,少夫人可要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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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夫人比他料想中更多了几分离腕,他先前倒猜想错了。能让王爷和二爷放心的人,总该有几分本领。
林晚脸上的笑意暖和如初,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环顾了屋内世人一圈,视野在朱七身上逗留了下来,随即笑道:“朱七先说说吧。我看你坐着倒是落拓得很!爷在南边不是有两处酒楼?”
卢平脸上的惊奇和不满收得极快,听林晚出声,便笑着行了一礼,声音暖和隧道了谢,这才坐了下来。
前头说了一大堆客气的话,掌柜们都纷繁点头应着谢着。直到了最后一句,屋里世民气中一凌,随即面色各别,相互相视,一时都提起了心来。
姚大掌柜却在这时候胡子一抖,笑着站了起来,跟林晚和屋里一圈儿掌柜都拱了拱手,这才开口回道:“小的手底下管着两处马场,都在渭源城边上,靠近漠北草原。另有一处盐矿……”
“……北边本年没甚么战事,南边的客商也少了些。四个药铺统共净赚了两万三千余两银子。”
林晚看腆着肚子的乔掌柜要站起来,微垂的视线悄悄动了动。无声无息地勾了勾嘴角。又微微动了动腿,换了个姿式,斜靠在椅子上,笑容还是地听着乔掌柜的话。
姚大掌柜的声音衰老却不失沉稳,不紧不慢地大抵说了各处的出入环境。林晚又猎奇地问了几句,这才笑着让人坐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掌柜们脸上都变了变,乔掌柜先前还笑眯眯的脸现在嗖的一下僵住了,勉强扯了扯嘴角,本来腆着的肚子收了收。声音有些生硬地看着林晚干笑道:“少夫人明察,小的家里仅一儿一女,小的想着总不能让他们给王府丢脸。便让小辈们跟着道铺子里学一学如何做事儿,只盼着儿后代婿今后今后能为少夫人和爷分忧……”
屋子里一圈儿掌柜瞄着卢平的行动,心机各别,僵立着身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见卢平和姚大掌柜恭敬地行了礼,忙七手八脚地跟林晚施礼道了谢。
掌柜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顺次连续站了起来跟林晚行了礼。卢平则挨个都先容了一遍。
下方的掌柜们心不在焉地捧着茶盏,偶尔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却都是不明以是,不晓得这位少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甚么药。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端着茶盏,又渐渐呷了口茶。顿了顿,抬起眼皮扫了眼在一旁面色已经有些欠都雅的卢平,又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盯着乔掌柜笑道:“这几处铺子离得远,人又多。乔掌柜倒是真辛苦了。传闻你们家大儿子也在永安城学着管药铺?半子,是在定北路吧?”
朱七声音不低,安稳而有力,三两句说清楚了环境。林晚又笑着问了几句,这才让朱七坐了下来。
一圈儿轮下来,等屋内的掌柜们认得差未几了,那剩下的半盏茶也凉了。
半圈儿轮下来,便已经是小半个时候了。
见世人前后落了座,林晚不紧不慢地叮咛小丫头重新上了茶,随后又用心详确地品起茶来,仿佛今儿底子不是对账来的。
随后代人都顺次站起来回了话,林晚偶尔问一两句,却都不触及账册,仿佛只是有些猎奇。随后又渐渐喝着茶,听得极当真,脸上的笑意也是悄悄浅浅的一向都没变过。
姚大掌柜小眼睛眯了眯,随后放了茶盏。捻着胡子,视野在卢平身上打了个圈儿又收了返来,盯着靠在椅子上看似非常落拓眼睛却一向瞄着屋里世人的朱七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睛里俄然闪过丝亮光,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呷了口茶。
林晚嘴角噙着笑意,很轻,视野悄悄地落在卢平的脸上,略顿了半晌,又笑着移开了,转而看向一屋子或奉迎或勉强或安然地笑着的掌柜们,难堪地朝卢平叹道:“大师这几年都辛苦得很,我一个内宅妇人甚么也不懂,也没甚么话可训。提及来……诸位掌柜在这儿坐着,我都认不全呢。”
胡子有些斑白的姚大掌柜也跟着朝林晚行了礼,道了谢。
“四个铺子?都是在甚么处所的?有多大?”林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和猎奇。像先前普通接着诘问了一句。
姚大掌柜扫过世人的面色,眼里掠过一丝轻笑,随即站起家来,朝林晚躬身笑道:“王爷和爷向来识人善任。只是不知少夫人筹算如何对账?小的们也比如着夫人的意义拟个章程出来。”
可本日的行动,毕竟过分年青气盛了些,一个不好,极轻易让老掌柜们心寒。
几位掌柜们对视了几眼,纷繁望向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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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源城一个。定北路两个,永安城另有一个。”乔掌柜有些得意得挺了挺肚子,笑眯眯地答了话。“铺子不算小,收药和制药的人都有。连打杂的伴计一块儿统共加起来,一个铺子约有五六十人。”
“我跟着爷过来小半年了,今儿总算是见到各位掌柜了。”林晚笑着开了口,语气亲热随和,再加上面庞清丽柔婉,笑起来如东风拂面,这一言一笑便让众位掌柜内心那点顾忌和拘束总算放开了些。
卢平微微皱着眉头,刚要开口劝一句,却见林晚笑着移开了目光,也没管乔掌柜站得难堪,反而朝朱七身后坐着的几个极不起眼的掌柜笑道:“说到药铺我倒想起来了。我们在北边和南边也有几个铺子,不晓得买卖如何?”
略坐了一阵,半盏茶下肚,屋子里的掌柜们眼神便有些定不住了,迷惑而心急地看向卢平。
谭掌柜的声音中气实足,且有高有低,带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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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络腮胡子的谭掌柜笑着站了起来,外头套着件非常不起眼的厚夹袄,声音宏亮地笑道:“回店主的话。我们在连城的老铺子本年比往年好些,因有海船过来,南边的客商多了三层,铺子里的收益也多出了两层,净赚了两万七千两银子。永安城新开的铺子因请了平梁府驰名的大夫,现在也打出了几分名誉,到十一月尾,统共进项有近两万两银子。陇川府这头,我们只是收了货往南边的几个送,那边掌柜们还没交账,只上个月来了信,大抵预算,南边的四个铺子统共进项应当有近十万两银子。”
林晚嘴角上扬了一分,脸上晕开笑意,视野落在姚大掌柜身上,忙摆手道:“姚大掌柜快坐吧,不消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