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嫁高枝 - 第28章 可是五郎想见我

第28章 可是五郎想见我[第1页/共1页]

这么看来,她和崔子元另有再见的机遇……

香菏进了浣花堂,只道崔露邀雪存本日一同去辞青秋游,且崔家接人的马车就在外头,雪存尽管轻装跟她走就是。

雪存双颊上有粉粉的红晕一闪而过,面庞烫了不敷半晌,又规复如常了。

大明宫尚在修建当中,是为皇家宫邸,范围气度比之长安城中轴正北的皇宫还要气度数倍,此等皇家重地,除非皇天贵胄,朝廷官员,闲杂人等不得无令擅闯。

想到那日遇刺,崔秩骊山之言,便是要赔她一条披帛。

刚回到浣花堂,留在家中的灵鹭又兴冲冲捧来个盒子凑上:“小娘子,崔三娘子特地命人送来府上的。”

“见郎君无恙,我也放心了。”

她收了说话的力度,娇娇怯怯问香菏:“香菏姐姐,但是五郎想见我?”

这是哪门子的乐游原,清楚是大明宫丹凤门前。

灵鹭嘟起双唇:“那我方才是看你脸红了嘛。”

饶是如此,香菏也没忘了她本日任务,只能没好气应道:“不错,我是替郎君跑腿,郎君就在大明宫内等你。”

直到翻开盖子,里头卧着条银河道淌繁星点点般的银色披帛,雪存才反应过来。

雪存:“……”

何况连屠户都晓得,牲口要好吃好喝养肥了再宰,养一个美人,不顺着她的意,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将她养得乖顺不敢抵挡,他日怎能放心为己所用。

雪存一开端并未多想:“哦?”

灵鹭气得两腮鼓鼓:“不是说去乐游原,你把我家小娘子带来大明宫是几个意义?”

王氏忧道:“崔露的兄长但是崔子元,长安多少贵女的梦中恋人,儿只是担忧,时候一长,她免得不碰上那崔子元。没等把她送去东宫,她这朵花可就被崔子元给摘了。儿不放心,下次她外出,定要在她身边安插个本身人。”

要说这崔子元,她也跟着雪存见过好几次了,他不像别的女子所说那般高不成攀,难不成是只对小娘子一人特别?

她当着崔秩的面,将那只无缺无损的金簪侧插进发间,顿时流苏摇摆,勾勾搭搭着条白瓷长颈,灵丽的美人蓦地添上三分风情。

雪用心口处像被塞进只小兔子,怦怦乱跳,倒不是因为和崔秩过分靠近,而是惊奇于,与崔秩熟悉后,此人说话的体例,怎与那副疏冷萧寒的模样完整不沾边?

辞青必登高,但是前次经历,在雪用心中留下了暗影,是故她多嘴一问:“此次不去骊山了吧?”

她所言有理,老夫人并未回嘴此发起,反而断言:

他与雪存离得极近,相互之间,又能清楚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丝丝缕缕檀香与柏香交缠异化到一处去了,实在含混。

现在,他当真赔了她一条更美的,一看便造价不菲,真是言而有信。

乐游原位于曲江池北,又称古原,前身是汉宣帝安葬挚爱许皇后的南园,南园遗爱一词中的南园也由此得来。虽不及骊山矗立伟丽,却也是长安城一道奇特风景,为王公贵族文人骚人会聚咏古之地。

雪存走后,王氏站在老夫人身侧替她捶肩,不免思虑重重。

雪存当即点头否定:“我像那么不值钱的人吗?他的至心尚未被我摘在手中,我便要着仓猝慌把本身的至心给出去?”

他又笑道:“至于那群刺客,我挨个揪了出来,叫玉生烟给乱棍打死了。”

红艳艳成串的茱萸果,远看还真似珠花,为大家皆能采撷到的天然发饰,装点在雪存身上,一点儿也不俗套。

崔秩抬手弹了弹伤口处的衣料,浑然不痛不痒了:“我还活得好好的不是。”

“崔子元多么聪明,就算对她起了心机,又怎猜不到公府将她认回府的企图?他若动情,顶了天只能看不能吃,且他博陵崔氏,又会瞧得起她和她母亲?”

雪存强装淡定,杀人这类事,对她而言可不是小事。

雪存与灵鹭、香菏共乘崔家的马车,一起上,她正襟端坐,并未翻开窗牍朝外探头,更没多嘴一句。一是怕不规矩,二来是怕在香菏那处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雪存睖她一眼:“收到美女送的东西,脸红不过人之常情,换作别人我也会脸红。我料定,他还会想体例找我,且等着吧。”

“娘,她何时与崔露走得如许近了?成日往外跑,迟早,我担忧她生出不该生的心机……”

灵鹭眼尖,立即打趣她:“小娘子,你不会是对崔子元心动了吧?”

果不出雪存所料,重阳当天,崔家又向国公府递来动静。

马车停下,香菏率先踩凳下车,待雪存灵鹭俯身钻出车门,才被面前气象惊得面面相觑。

杀人的事从他嘴里轻飘飘地一说,真成了桩划一用饭睡觉的小事。

这是个好兆头。

俄然,雪存又想到她稀里胡涂被他叫进林子里,只说是为娘亲作画一事,他话没说完,刺客就杀了出来。再厥后,他们都将此事抛在脑后,谁也没提起过,就连方才画坊会面也没说。

这话倒没欺诈雪存,杀他的人,不过是受黄昱弟子教唆。那群人太蠢,成不了气候,寻仇都寻错了处所。

雪存出门前向公府中人再三包管,此次外出,必将会万分谨慎,不会再受伤,公府才放人。

老夫人无谓笑道:“你担忧她何为?不过是几个女儿家结伴玩耍,能掀得起甚么风波。”

国公府给每个院中都发了茱萸,雪存向她言谢,便坐在镜前,挑了几株形状优良的茱萸,别在堆墨青丝间。

……

……

雪存抬起双似蹙非蹙脉脉不得语的眸子,盈盈一池春水,千种体贴万种体贴,都氤氲眼中了,她毫不躲避崔秩的目光,低声谨慎问道:

“多谢郎君为我寻回发簪。”

“不知郎君伤势规复如何了?那些刺杀你之人,可有下落?”

他这张嘴许是从朝堂上舌尖群儒时练就的。

香菏愣了愣,答曰:“我家小娘子说这归去乐游原,就在长安城内,再不能安然。”

香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常日在崔家,府邸世人,不管尊卑贵贱,都能亲热地唤崔秩一句五郎。现在听雪存娇滴滴主动贴上,她一阵恶寒。

香菏又提示她:“本日是重阳,小娘子记得戴好茱萸。”

崔露此次没有亲身上门,来人却也是她的贴身婢女香菏。

雪存大抵想明白,本身是被崔露给耍了,她与崔露无冤无仇,崔露何必算计她这一遭?

香菏嗤笑道:“七娘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