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第1页/共2页]
萧清婉听闻赢绵前来,便叮咛宫人清算了冷茶残馔,重新上了茶点。一时赢绵出去,先到阶前打千问安已毕,萧清婉叫他坐了说话。
坤宁宫内,萧清婉招了几个妃嫔说话,商讨与郡主婚道贺礼一事。世人七嘴八舌,出了很多主张,萧清婉在旁听着,心内就拟好了一份礼单。见座中有文淑容,便又问了回她身子安好。一旁黎顺容最是嘴快的,看了眼文淑容的肚子,便说道:“嫔妾瞧着文淑容这肚子,倒像个小子呢。”文淑容忙道:“黎姐姐谈笑了,不到生的时候,那里能晓得呢?mm一定有这个福分呢。”萧清婉便浅笑道:“想不到黎顺容竟有这个本领,便是连太病院那些太医,都还诊不出来呢。”黎顺容嘿嘿笑道:“嫔妾不过是长了几岁,看很多了罢了。娘娘如果长到嫔妾这个年龄,必能比嫔妾看得还准呢。”座中旁的妃嫔听她这般说来,都掩面暗笑,她还恍然不觉。
众妃陪皇后坐了半晌,外头宫人奏报――二皇子赢绵来与皇后存候,这起妃子便都起家去了。宸妃才走出影壁外,宫女青莺便追了出来,笑道:“宸妃娘娘慢走,皇后娘娘问您寻一样东西。要一支在头上戴久了的珠花,皇后娘娘要入药用。宸妃娘娘如有就差人先送来,待将来有了好珠子,皇后娘娘再赔与宸妃娘娘。”宸妃先道:“方才在里头坐着如何不说?倒叫你追出来。”又笑道:“这东西不值甚么,只是得归去寻寻,得了就令人送来。本宫同皇后,还说甚么赔不赔的。”说着,就坐了肩舆去了。
待散了朝,荣亲王自殿高低来,宰相萧鼎仁快步走了来,向他笑道:“荣亲王,大喜呀!只是夙来听闻王爷与唐将军私交甚笃,暗里竟而互约为后代亲家,为何本日又上折将郡主许了司徒侯爷?”荣亲王立住脚步,高低打量了他几眼,半日才嘲笑道:“倒要多谢皇后娘娘保的好媒!皇后娘娘如此乐善积善,必然积了很多阴鸷,本王倒要盼着娘娘早诞龙嗣,为我宣朝持续龙脉!”萧鼎仁不觉得忤,仍笑道:“娘娘得皇天保佑,天然福泽深厚,这倒不劳我们作臣子的操心。”荣亲王便不答话,冷着脸去了。独剩萧鼎仁立在原地,捻须而笑。
不过半日,礼部便奏报,称来年四月二十,乃是黄道谷旦,宜嫁娶,选定这天为结婚日期。赢烈批复准奏,礼部又代为拟了旨意,礼部侍郎柳修文便往司徒仲府上降旨去了。
宸妃素知黎顺容言辞粗鄙,便打了个圆场,岔开话头道:“文淑容这胎该是来岁四月份出产,刚好逢上咸懿郡主出阁,挤在一块倒热烈了。一个月里两桩丧事,倒是吉庆。”苏修媛道:“一向听闻荣亲王心高气傲,平常官宦后辈都瞧不上眼,竟选中了信陵侯,真正意想不到。”萧清婉道:“这就叫姻缘刚巧,月下老偏如许相配,旁人能如何!”黎顺容却道:“嫔妾听底下人说闲话,说这位司徒侯爷幼年后辈,最是爱好女色,家里见放着四房侍妾,房里用过的丫头更是有七八个,这郡主嫁畴昔,可有的气受了。”萧清婉道:“信陵侯年青气盛,气血方刚,这也不算甚么大不了的弊端,如许人家的后辈,哪个没有三妻四妾?郡主是金枝玉叶,嫁畴昔,想信陵侯也不会委曲了她。也看她小我的造化罢。”黎顺容便撇嘴道:“郡主有个那样短长的老子,谁敢与她气受!”她这话说的便有些逾矩,世人一时都没话将讲,幸亏正逢小厨房里端上了几碟点心,就揭了畴昔。
赢烈收了荣亲王奏折,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郡主赢芳华赐封号咸懿,许与信陵侯司徒仲为妻,择谷旦结婚。信陵侯司徒仲加封太子少保,赐良田二百顷,加食五十户税赋。至于旁的金银犒赏,自不在话下。又茂发亲王笑道:“荣亲王得此良婿,当得道贺。待郡主出阁之日,朕与皇后必有一份厚礼奉上,以庆郡主结婚。”荣亲王虽是恨的牙根痒痒,却无可何如,只得跪下接旨,伸谢皇恩。
荣亲王退了唐家的婚事,便欲为郡主另择夫婿。不想芳华郡主听到了这动静,便茂发王妃道:“女儿明净已然污损,再不能许配旁人。倘或爹爹执意如此,女儿只要剪了头发做姑子,亦或一死了。”荣王妃看着郡主自幼到大,从未曾讲出过这等固执言语,惊诧不已,待要安慰,芳华便当真拿了剪子要剪头发。王妃无法,虽是不甘,究竟是心疼女儿的原因,只得对荣亲王说了。荣亲王暴跳如雷,将郡主关了起来,除一日三餐不准人见,又收走了一应锋利物事,欲断其志。芳华郡主便连续三日未曾进食,只饿的气味奄奄。荣王妃瞧得心疼不已,只好对荣亲霸道:“现在唐家已然毁亲了,再要逼迫女儿也是无益。王爷这般作为,不止于事无补,反倒还赔上了女儿一条性命。不幸芳华才十七岁,王爷如何狠得下这个心!再者,芳华名节已被踩踏,那些与我们家世可婚配的人家,另有哪个肯娶?纵便有人企图或害怕我们权势,强搓成配,那结婚后能对芳华好么?不如就许与司徒仲,倒还是一床锦被粉饰。那司徒仲也是世袭的爵位,家道虽不及先前,到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有王爷帮衬着,或者就起来了呢。”
司徒仲接了圣旨,请柳修文在府上吃了盏茶,送他拜别,便将那纸黄绢着人收了起来,自家坐在堂上考虑。正在闷中,门上人俄然来报,称二皇子赢绵来访。他忙整衣出迎,便见赢绵头戴紫金冠,身着白狐腋箭袖,足登粉底皂靴快步走了出去。两人见礼过,司徒仲将他请到堂上,命下人上了茶。赢绵便向他笑道:“本日你大喜,我是来道贺的,只是一时仓猝素手前来,未曾带贺礼,还请司徒兄不要见怪。当真没有想到,我们订交了这很多年,还做成了亲戚。”司徒仲皱了眉,道:“二殿下莫来讽刺于我,皇上赐了这门婚事,我可好生头疼呢。”赢绵笑道:“这话但是如何说来!我那堂姐,论及模样脾气,都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又是那样的出身,司徒兄另有哪桩不快意的?自下元酒宴一别,司徒兄寝食不安,魂不守舍,内心惦的但是谁?你瞒旁人也罢了,还能瞒得过我去么?现在皇上成全了你的功德,司徒兄如何反为不乐呢?”司徒仲道:“二殿下说的这是甚么话,仲便醉心风月,又怎会为女色所迷。这郡主是荣亲王的女儿,焉知她不会做了荣亲王的眼线内应?虽则现在荣亲王不将你我放在眼里,但难保将来!”赢绵笑了笑,道:“我还不担忧,你却杞人忧天起来!先不说我那堂姐生性怯懦,难不成司徒兄竟连一个妇人都赛过不了么?如果如此,我们还行甚么大事!再则,或许将来,还能为我所用。”司徒仲心领其意,便也笑了,留了赢绵在府内吃酒。两人又说了很多话,直吃到起更时分,赢绵才去了。
荣亲王连续几日,见那些昔日里家世看得上眼的文臣武将都躲着本身走,便逢上了也要插科讥笑,绝口不提小辈婚事,瞧那景象这门婚事是再无人肯应的,情意早已转圜了几分。今听荣王妃这番话语,确有几分事理,只得长叹一声,道:“只好落入天子骗局,你去放了芳华出来,叫她好生保养身子。”荣王妃听闻,喜不自胜,赶紧走去顾问郡主不提。荣亲王便备折上奏,求天子下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