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风月1 - 大唐风月_分节阅读_179

大唐风月_分节阅读_179[第2页/共2页]

冷夜孤窗,帝王总会于深夜沉沉感喟。

徐惠着一身素净白衣,静肃立在龙桌案旁,素手研磨,忍泪张望。

紧紧握拳,当年本身说过,要叫母妃做皇后,庇护母妃,不再受别人怒斥,可现在……

举头瞻仰天涯,夕阳如血、连绵万里,目极之处,是望不见绝顶的苦楚。

观礼、送亲之人密密拥拥、推搡不由,李世民鲜明立在城头,俯视送亲步队步列划一、浩大出城,眼中是好久未曾见的光亮。

贞观十四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大相禄东赞携金五千两、珍玩数百,入长安,向唐请婚,李世民正为择哪一名公主入蕃和亲难堪之际,宗室女,江夏王李道宗之女自告奋勇,志愿入蕃,听闻此女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年方十六,正配得二十五岁的松赞干布,李世民遂下诏,封李道宗之女李贞雁为文成公主。

李泰、李恪年纪稍长,一眼看去,便丰于其他皇子。

……

说着,便将窗阁关掩,少女回身之际,那一双晶莹水眸,竟是泪影班驳:“徐婕妤,我好想和哥哥姐姐们去玩,我有好久都没有出过这个门了,我也好想五姐,传闻五姐病了,很重,是不是?”

(1)、(2)当年详情见《大唐风月》——《离恨天》,(3)当年详情见《大唐风月》——《君临天下之江山美人》

徐惠悄悄抚住他巨颤的肩头,亦有泪落在手背上,多日了,李世民未曾流下一滴眼泪,更是不发一言,现在真真哭了出来,倒是她所未见的痛彻与伤怀。

一片花瓣儿飞旋,不期飘落在少女眼睫上,少女伸手捻下,那一片花,便有了胭脂的色彩。

现在,这与她三分类似的女子,竟用了一样的话来警告本身!

李世民恨不能将宫内统统珍奇药品全都搬去长孙府上,更亲临长孙府,那日,徐惠亦在身边,望着帝王忧心忡忡的目光,肉痛不已,长乐公主竭力起家,更使得民气欲碎。

李世民微微含笑,那笑意却不甚清楚:“看来恪儿收成最丰了。”

有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犹记得那亦是落叶纷黄的时节,那高高在上的女子,亦曾于无人处,暗自警告过他向来傲岸的母妃!

翠林高树、不过浮着淡淡绿色光晕,晕得人眼目不甚清楚,却闻听那林中声声箭音,弓满中的、或哀哀感喟,似都于这高树簌簌风声中格外清楚。

这几年,看似风平浪静的度过,实则,心潮的暗动,才最是摧痛人肠的波澜。

如果陛下得知他竟有那样的行动,又当是如何的悲伤?

可愈是这般,徐惠便愈是心中发紧。

“听五姐说,大哥很早之前就不能骑马了。”提及长乐公主,兕子仍有微微感慨,一双净水美目,若无这病痛胶葛的折磨,本该是一双灿烂流光的如星灿眸,可恰好它纯得这般温馨、静得这般残暴:“父皇,不该来打猎。”

徐惠一怔,望着兕子纯如净水的眼睛,娇唇含丹、墨发如丝,已是落落少女模样,可却恰好造化弄人,自小体弱的她,两年前病过一场,身子便愈发娇弱了,禁不得一点病痛,每病一次,都如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令民气惊。

徐惠亦望向窗外落花纷繁,本该是春意满枝落的杏花,这个春,却如何落得这般冰冷?

娴雅如此,静淡若云,兕子已是十一岁的少女,去处间,已是淑贵非常、落落风雅。

兕子眸光微微一转,眉心轻蹙。

徐惠拍拍她,笑道:“兕子,不要想得那么很多。”

贞观十七年六月(1),又是一年木槿斑白,垂垂飘落的纯白木槿,仿是哀哀欲诉的不堪情愁。

徐惠冷静垂首,柔声道:“莫要多想了,长乐公主吉人天相,定可熬过这劫的。”

(3) 选自《孟子·经心章句》上:不做我不该做的事情,不寻求我不该寻求的东西。

文成公主五试禄东赞,终究贞观十五年由李道宗与吐蕃迎亲使共同护送公主入蕃和亲。

只是大哥,为何你对父皇的成见竟会深切至此?

他仍旧不发一言,可毕竟是倾尽了心内伤悲,亦总可放心了。

“吉人自有天相,那年,母后病在床上,他们亦是如许说的!”兕子说的极轻,望着窗外的眼神,空茫无边,那仿如看破世事的淡泊,仿不是她这般年纪。

兕子笑若夏风容暖,一双水目,点染风清:“父皇莫担忧了,本日晴好,朗朗碧天,若要呆在屋子中,岂不孤负了如此彼苍美景?”

萧墙喋血春也殁1

是啊,父皇本是叫本身出来散心,若要这般烦闷难明,诸多纠结,叫父皇如何放心?

李恪闻言,随即笑意潺潺:“如何算是白来?这不见着了徐婕妤,可也是幸事。”

李世民端坐龙桌案前,任窗门大敞,飞花落寞,飘忽在一纸苦墨上,沾湿了纯白的凄伤、飞乱了痛彻的心扉。

徐惠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轻道:“会好的。”